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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复杂的转委托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
原告北京奇兴声展览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曙光民营企业区民营路2号一5。
    法定代表人奇贤重(韩国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金芳,男,1 96 1年7月2 3日出生,汉族,北京奇兴声展览展示设计有限公司制作部科长,住该公司。
    委托代理人杜子祥、张心妍,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德士比形象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工业小区3区58号。
    法定代表人何银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东生,男,1 962年11月1 7日出生,汉族,北京德士比形象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该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建里,男,1 96 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德士比形象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该公司。

案由:承揽合同纠纷
    2 0 08年l 2月2 5日,北京德士比形象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士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奇兴声展览展示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兴声公司)签订《高新园区模型设计制作协议》,其中第一条规定:设计加工名称为大连旅顺南路软件产业带展销模型,数量一套,制作工期为3个半月;第二条设计制作费用及付款方式:设计制作费用合计270万元(含运费及现场安装调试费用),第一次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0%,即人民币54万元整,甲方于合同签署并收到大连市高新园区建设局款项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次付款为合同总额的4 O%,即人民币1 08万元整,沙盘模型整体地形及底部支撑结构制作完成,基础装修主体结构成形,部分封板,Av基础布线设备采购完毕,甲方收到大连市高新园区建设局款项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三次付款为合同总额的3 0%,即人民币8 1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结算后(审计工作自结算资料报齐后二十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收到大连市高新园区建设局款项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第四次付款为合同总额的1 0%,即人民币2 7万元,保修期满到期,甲方收到大连市高新园区建设局款项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三条验收时间以及交付地点:第一次验收时间为2009年2月27日,模型整体地形及底部支撑结构制作完成,在北京奇兴声集团公司;第二次验收一年一月一日,模型造景及整体建筑制作完成,在北京奇兴声集团公司;第三次验收时间为2 009年4月1 0日,模型在大连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在大连安装现场;交付地点:大连市腾飞工业园二层展厅现场;第四条技术要求:水域的水浪及水波纹演示一项要求海面水域应采用偏振膜动感水表现手法,再辅以彩色喷绘的手法进行加工制作,内陆小范围水域采用静态水的表现手法,水域表面距离地面要求不高于12CM,内部光源采用LED灯,做到亮度可调(光源亮度由中央控制器控制,程序编制由AV公司制作);模型的售后服务期限为模型经第三次验收后一年,在此期间内,每6个月进行一次模型维护与清洁(超出售后服务期限,乙方可为甲方进行无利润维护);动态机车:整体盘面制作两台轻轨列车模型,要求轻轨列车模型可在盘面上动态演示,轻轨列车模型前后用灯光区分;第五条质量保证:乙方保证三年内无建筑物开裂,三年内底板无严重变形,三年内无色块脱落,自然褪色除外;如需搬运、移动的,乙方应进行现场指导,因此产生损坏的,乙方承担维修责任;保修期限为业主工程全部竣工后1年,乙方保证按业主和甲方要求
履行保修责任,否则甲方有权自行维修并在未付的工程款和保修金中直接扣划相关款项;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如期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第七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和图纸进度及时安排设计及生产制作,并提供制作方案供甲方选择确认;乙方在制作过程中,对模型的规格、质量、技术、效果需要按照甲方认可的方案进行制作,做到局部精细、整体和谐、层次分明、布局合理、色彩协调、形象逼真;乙方应确保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如期完工交付,配合甲方按制作要求验收并提供模型的正确使用说明;由于乙方单方面原因而未按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时间完成工作或交付模型,每延误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0.3%o作为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如因乙方延期交付造成甲方向业主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向甲方承担以上全部赔偿责任;如运输过程中造成模型损坏及在保修期内模型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均应无偿为甲方负责修复,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业主承担赔偿责任,
乙方应负责赔偿,乙方未及时修复的,甲方可以自行修复,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以上费用;甲方第一次验收时,如发现乙方未按合同技术要求制作,乙方应立即进行整改,第二次验收时仍未满足合同中的技术要求,甲方有权要求赔偿;第九条违约罚则:甲方延期付款,每延期一日按应付款项的0.3%o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等。其后,奇兴声公司自备原材料按照德士比公司提供的图纸等制作了模型,并运送到大连市施工现场进行了安装调试。  2 009年4月2 5日,奇兴声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业务部代理刘建光与德士比公司副总经理何东生共同签署“高新区规模型初次验收报告”,该验收报告主要内容:项目名称为大连高新区规划模型,安装地点为大连高新区腾飞园区二层展厅,验收内容为展厅内模型制作内容;验收结果:A、模型整体制作、安装效果符合甲方要求效果;B、模型动感水部分表面封胶不严,有部分漏光,要求4月3 0日修理完毕;C、模型动态火车部分通行不稳定,要求尽快修复;D、小平岛建筑群及龙王塘建筑群追加景观灯,要求4月30日修理完毕;E、模型建筑物符合合同规定;F、模型造景部分符合合同规定,板缝拼接处要求进一步修整;G、所有模型线路已连接到中控机房,并与中控主机调试并机,实现联调联控。
    2 O 09年4月3 0日,何东生作为甲方代表人、刘建光作为乙方代表人共同签署“高新区规划模型二次验收报告”,主要内容:根据初次验收报告,经由甲、乙双方共同对大连高新区规划模型各项制作内容进行现场二次验收,验收结果如下:1、大连高新区规划模型绿
化标准与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样本不符,乙方需改正或扣除与样本不符的相应款项;2、大连高新区规划模型动感水漏光问题修复后还未达到标准,后期继续修改,但动感水效果始终未达到甲方要求;3、大连高新区规划模型动态火车未按要求全程贯通,要求乙方必须尽
快改正;4、该模型展区静电问题严重,要求乙方必须尽快改正;5、初次验收报告,写有“模型造景部分符合合同规定”,根据实际检验与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样本不符;6、根据乙方提供的模型操控,注意事项第二条动感水在连续运转1小时后应关闭30分钟,这一条未达到展厅验收条件,应立即整改,并连续运转达到8个小时以上;7、其他问题待发现后,乙方应积极配合并立即改正解决相应问题等。奇兴声公司主张二次维修报告上提供的模型存在的问题均属维修的范畴,而不是模型存在质量瑕疵。
    2 0 09年7月26日,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大连规划局)向德士比公司发出“大连旅顺南路软件产业带展厅现存在问题整改通知’’,该通知指出旅顺南路软件产业带展厅目前存在如下问题:“1、触摸屏触摸不灵敏,无法使用;2、沙盘区静电问题,现沙盘区墙壁,玻璃护栏,触摸屏均有静电导电,对参观者造成影响;3、盘上火车不动,沙盘的轻轨故障;4、沙盘区人行玻璃步台下动感水设备散热不良,已造成跳闸短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请在整改通知下发一周内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如在整改期限内未进行整改或达不到使用效果,甲方有权核减相关费用并在项目结算时扣除。’’2 009年9月24日,奇兴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整改。2 0 09年9月2 5日,在大连施工现场,德士比公司的孙树阳为奇兴声公司、奇兴声公司的曹金芳为德士比公司各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均为:9月2 4日大连沙盘维修项目,清洗火车轨道,将延时开关定在1.5小时,其余不动。奇兴声公司提出因为没有出现其他需要维护的问题,此次整改只是因轨道上方的通风口落下的灰尘导致火车运行不畅,故此只对火车的轨道和沙盘的灰尘进行清理,同时将动感水的延时开关从4 0分钟调整为1小时3 0分钟。而德士比公司则提出其明确要求动感水的延时开关应该在8小时,并没有同意奇兴声公司此次将动感水的延开关从4 0分钟调整为1小时3 0分钟,奇兴声公司并没有按约定进行维护。对于“其余不动的”含义,奇兴声公司主张是除清理火车轨道和调整延时开关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而德士比公司则主张是其余都没修。对此奇兴声公司提出,大连规划局作为模型的实际使用方,在使用3个月后即2 0 09年7月2 6日发出整改通知,通知中只有4项整改的内容,而其中前两项是由德士比公司负责的,只有后两项(火车轨道和动感水散热问题)是由奇兴声公司负责的,所以到2 009年9月2 5日,沙盘模型只存在上述两个问题,但这两个问题在2 009年9月2 5日的维修报告中又都表现为进行了维修,并得到德士比公司的认可。
    本案审理过程中,德士比公司提供了一份日期为2 009年9月2 5日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沙盘火车不能全部贯通并已无法更改,乙方同意向甲方赔偿5万元整:二、动感水效果未能达到甲方技术要求,乙方同意向甲方赔偿相应款项1 0万元整;三、动感水下部散热问题最为严重,乙方改动后将达到甲方要求,保证连续使用时间达到八小时以上;四、由于静电问题,原因比较复杂,乙方在十五日内拿出权威部门检验报告后再与甲方协商解决。五、此次由于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的影响,我们深表歉意,乙方愿积极配合尽力解决所有遗留问题。为表诚意,如以上问题在二十四日内乙方不能全部解决,乙方愿承担至目前为止甲方未付的全面工程款,共计78万元整,并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名誉等全部损失。六、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等。奇兴声公司对德士比公司提供的上述补充协议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补充协议上乙方(即奇兴声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公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2010年2月9日,北京民生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上盖印的奇兴声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奇兴声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打印字迹形成在先,乙方处奇兴声公司公司印文盖印在后。奇兴声公司、德士比公司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但奇兴声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完全违背合同签订的过程和结果,也与奇兴声公司出具的全部证据自相矛盾,因为奇兴声公司不可能在完成维修服务
并在德士比公司签字确认后,既同意赔偿1 5万元,又同意放g-7 8万元既得利益;此外,补充协议涉及到合同重大内容,既没有双方代表的签字,也没有合同专用章、骑缝章,仅仅是盖了公章而且日期是打印的,故补充协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奇兴声公司承认其公章放在财务部进行管理,业务员必须经过部门经理批准才能到财务部加盖公章,奇兴声公司的公章没有被盗和偷盖的情况,虽然公章管理严格,但不排除部分人员采取非法手段,在其他文件上加盖公章的时候,偷偷在补充协议上也加盖了公章。对于补充协议的取得方式,德士比公司主张是奇兴声公司派人将两份补充协议送到公司前台,当时两份补充协议上均已经加盖了奇兴声公司的公章,德士比公司在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后,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又将一份补充协议寄回奇兴声公司。奇兴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德士比公司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未能提供其向奇兴声公司邮寄补充协议的证据。
    德士比公司分别于2 0 09年1月1 2日、3月4日、3月1 7日、3月26日、7月2 1日共计付给奇兴声公司定作物款1 9 2万元,尚有78万元定作物款未予支付。现奇兴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德士比公司支付奇兴声公司第三笔设计费用51万元及违约金(暂定19 368
元),两项共计5 2 9 36 8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
    被告北京德士比形象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于二0—0年六月三十日前付给原告北京奇兴声展览展示设计有限公司定作物款三十四万元。
    案件受理费四千五百四十七元,由原告北京奇兴声展览展示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常书燕
                                                           人民陪审员   吴福顺
                                                           人民陪审员    王胜友
                            二O—O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雪成